像一部手机掉进了水里。
手机还在,但信號传不出来了。
他的神识还在虚空中穿行,但他收不到任何回馈。
那些神识像断了线的风箏,线还在他的手中,但风箏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收回神识。
收回的只有线的前端。
前端的部分已经断了。
那些深入虚空的线段被虚空“吞噬”了,从他的感知中彻底消失。
他感应不到它们的存在,无法確定它们是否还存在。
楚铭收回神识,不再探入虚空。
桥面的收窄让六人的距离更近了。
之前百丈宽的桥面,六人分散在不同的位置。
楚铭在中央,血屠在右前方,玄冥在左前方,炎极在右后方,风瑶在左后方,坤舆在正后方。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有十丈以上。
现在桥面只有五十丈宽,六人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了五丈以內。
楚铭能听到血屠的呼吸声。
沙哑的、沉重的、像风箱被拉动的声音。
能听到玄冥的水流声。
“哗啦哗啦”的,像一条小溪在流淌。
能听到炎极的火焰燃烧声。
“劈啪劈啪”的,像乾柴在燃烧。
能听到风瑶的风声。
“呼呼”的,像风吹过树梢。
能听到坤舆的脚步声。
“咚、咚、咚”的,像鼓声。
所有声音叠加在一起,在桥面上迴荡,像一首低沉的交响曲。
剥离力量的强度已经提升到初入桥时的三倍。
楚铭的秩序之力被剥离了两成。
不是“削弱了两成”。
削弱是“原来的十成变成了八成”。
而是“提纯了两成”。
那些被剥离的杂质占他秩序之力总量的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