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鼓卫士早就注意到他,其中一人按住刀柄,喝道:“站住,做什么的?”
苏合龇牙笑了笑,接着上前两步,走到石阶前。
那卫士脸色一变,几步冲下来:“你可知这不是申冤鼓,敲错了,要下狱问罪!”
“我知晓。”
“你告谁?”
“告天下无人敢告之事。”
苏合抱着木匣,如实回答。
卫士怔住,这话太大。
大得让人一时分不清,是疯话,还是要命的话。
另一个卫士走近些,声音低了点:“你可知登闻鼓一响,没人能当没听见,若是胡言,杖毙在这里都算便宜。”
“知道。”
“那你还敲?”
“心中有火,不吐不快。”
苏合说完伸手拿起鼓槌。
鼓槌比想的还沉,他两只手握住,举起来时肩膀都跟着一紧。
卫士想拦,却又停住,登闻鼓的规矩摆在那里,能喝止,能问话,可真有人铁了心拿命敲,守鼓卫士不能先把人砍了。
鼓槌落下。
咚。
第一声响起时,苏合耳朵里嗡了一下。
像胸口也被撞了一记。
鼓声所到之处,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远处粪车的车夫勒住驴,卖柴人把担子放下,正要进宫门换值的禁卫回过头,连街角几个扫地的老卒都抬了脸。
苏合又举槌。
咚。
第二声更重。
石台边的鸽子惊得飞起,翅膀扑成一片。
巡丁从街口跑来,边跑边喊:“谁敲鼓?谁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