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
沈归抬手,直接按在祖炉外壁。
炉壁红得发白。
他的手掌落下,连半点焦痕都没有。
下一刻!
地穴里呼啸的热流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上方压住了整座地底。
冲起的火舌矮了下去,裂缝中的炭火也被压回原处。
两枚灰豆转动渐慢,残影重新显出形状。
“愣着做什么!”
鱼倾象先回过神,对着后边喊,“鱼福守内纹,老三你去封火眼!余下的人照新火势重排工序!”
众人立即动了。
鱼倾象翻开炉册,拿炭灰重新记下火候:“外壳不能再等。”
他抬起头吩咐:“所有人同时落锤,一边定形,一边收火!”
老匠迅速排开配合默契,十余柄锤子被同时举到头顶。
“起锤!”
鱼倾象举起竹杖指挥。
“叮!”
第一声落下。
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锤音一圈圈追着火势往里收,起初还有些乱,十几轮后便咬在了一处,光节奏听着就让人舒服。
地穴只剩落锤声。
又过半日。
最后一锤落下时,包裹两枚豆子的火焰猛地一卷。
豆子上有青意漫过整个豆身,像枯了许久的种子,终于沾上一场水。
地穴里静了片刻。
不知谁先拍了一下手。
下一刻,掌声、笑声、喊声全挤了出来。
鱼倾象也笑了,可他知道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庆祝。
他拿起黑炭把方才地火火候,落锤次序一笔笔记好,又叫来族老,把修补内纹的手法对了一遍。
这些东西,往后还要留给鱼家,是整个鱼家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