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朝廷再给北方三州一年。”
“今年不追旧赋,少征徭役,让百姓把秋粮种出来。”
“等明年再收一季粮,仓里有粮,民间有人,军中也喘过这口气,到时臣弟愿据三州之力,整军北上。”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青州丢了,臣弟便替陛下拿回来。”
成平帝沉默片刻。
“准。”
宁亲王躬身。
“臣,谢陛下。”
没人看见。
他低下头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
这一趟洛阳,本就是他自己主动要求回来的。
北方三州的军务、粮草、地方官员如今越来越多地经过他的手。
权拿得越多,就越不能一直待在外面。
总得回来让自己的皇兄亲眼看一看。看看他宁王仍然会进宫行礼。
仍然会站在朝堂上跟人吵架。仍然会为了朝廷的钱粮发愁。也仍然是那个替哥哥守北疆的老七。
至于另外一件事。回程的时候,他终于亲自经过了虎牢关。
北方三州南下,先入河州,再沿官道向洛阳,虎牢关便横在最后一段要道上。
也就是,只要虎牢关破了,那么洛阳再无险可守。
这也是为什么朝堂滚滚诸公完全不把匈奴人放在眼里的原因。
不管这帮蛮子在北方打成什么样,顶多丢了几州之地。对于这些世家大族来说,无所谓,反正不是我的地盘,也产出不了粮食。
就算丢人,也丢的是皇帝的人。
宁亲王看着眼前颇为雄伟的关隘。
想起谢景温当初率军北上,也走的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