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杀人的新兵动作乱得厉害。有人闭着眼睛往前乱捅。有人枪扎进去以后忘了拔。
有人看见血溅到自己脸上,当场吐了。可前面的老兵没有乱。
“别他娘的乱刺!”
“听号令!”
“收枪!”
“再刺!”
一个个声音在火把下面此起彼伏。
盾往前顶。枪往前送。收回来。再刺。他们甚至不用想太多。只要照着平时练过的做。
赵麻子带下来的人本来就不多,最前面几个人又被绊马索摔得七荤八素,现在再撞上一堵真正排起来的盾墙,很快便发现事情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这些人哪是什么所谓的农民乡勇,军纪严明、盾甲齐全,一看就是正规军队。
一个土匪连续砍了两刀,刀刃全落在盾上,还没来得及第三下,两根长枪已经一前一后从盾牌缝里扎了出来。
一根进肚子。一根进胸口。
连人都摸不到。“一寸长,一寸强”这种道理,到了这里根本不需要谁来解释。
赵麻子眼看前面连续倒了几个人,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散开!”
“往两边冲!能走一个是一个,快退回寨里。”
可已经晚了。道路两侧原本举着火把的人开始向中间压。
林渊并没有让队伍一股脑往前冲,只让前面的盾阵保持着速度,一步一步往里收。
每往前一步,土匪能活动的地方便小一圈。
想冲。但是冲不开。想退。后面也有人。
真正打起来还不到一刻钟,原先那股靠着狠劲撑起来的气势便开始散了。
第一个扔刀的是个二十多岁的汉子。
眼看前面又一个人被长枪捅倒,他突然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别杀了!”
“投降!”
“我投降!”
有人开了这个头,后面顿时有人跟着扔下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