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渠的距离不算远。一路快马,下午便到了。
这是一条老渠。上游从河里引水下来,到了这一带以后分成两股,一边进卢家的田,一边进崔家的庄子。
这种水渠在地方上看着不起眼,真正到了农忙的时候,却能让几个村子打破头。
田里有没有水,直接关系着这一季能不能收粮。
尤其一些靠近河渠的熟田,本身价值就远远高于那些望天收的旱地。
所以很多地方豪强争的未必是那条沟。争的是那条沟后面几百上千亩田值多少钱。
这一点在农村种过地的。朋友们应该深有体会,哪怕到了上世纪80年代左右,为此大打出手的比比皆是。
林渊刚到地方,远远便看见河边已经站了不少人。
卢家的人在东边。崔家的人在西边。
中间那道闸口明显被人重新垒过,水势大半已经被引向崔家那一侧。
崔文岳本人也在。他显然没想到林渊会来。
看见林渊从马上下来,眉头先是下意识皱了一下,随后脸上的表情迅速换了。
几步迎上来。
“林大人!许久不见。”
“听闻大人前些日子荣升县尉,在下还特意派人送了一份薄礼过去。”
“不知大人可曾收到?”
林渊笑着拱了拱手。
“自然收到了。崔家主有心了。近来可好?”
“托大人的福。尚好,尚好。”
两个人站在那里客客气气,完全看不出以前还有什么不愉快。
崔文岳寒暄了几句,目光很快便落到了旁边的卢承祖身上。
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淡了几分。
“卢老三。”
“你爹呢?”
“今日两家谈的是庄上大事,他这个当家人不来,却让你过来。”
“怎么?”
“如今卢家已经轮到你做主了?”
卢承祖也不生气。
只是笑了一下。
崔文岳却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