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说完,他看了一眼卢承祖。
“说理自然有说理的地方。卢老三应该知道,该去找谁。”
卢承祖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一些。
他盯着崔文岳看了两眼。
“你要请郑老大人?”
崔文岳没有否认。
“既然两家谁也说服不了谁,总得找个双方都认的人出来评评理。”
“郑老大人在乡里德高望重,昔年又官至三品。”
“他说的话。我崔家认。”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卢承祖。
“你卢家总不能不认吧?”
卢承祖没有马上说话。
林渊站在旁边,却听得一头雾水。
“等等。郑老大人?谁啊?”
卢承祖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郑守谦。”
“郑老大人祖籍天南县,离云阳也就一百来里。早年科举出身,一路做到正三品礼部右侍郎,后来年纪大了,五年前告老还乡。如今就在天南县城外住着。”
林渊听完,眉头一挑。
“礼部侍郎?这种人也管你们两家争水?平时自然不管。”
卢承祖摇了摇头。“但真要闹到双方都不服,总得找个说话有分量的人出来。”
“郑老大人就是这种人。”
两人一边往回走,卢承祖也把里面的门道简单讲了讲。
像云阳县这种地方,说到底就是个熟人社会。
谁家祖上是什么人,谁跟谁结过亲,哪家孩子拜过谁做老师,县里那些头面人物彼此之间基本都有数。
尤其这种农耕地方,最讲究的就是礼义廉耻,长幼尊卑。名望地位。
很多事情未必要进衙门。
真进衙门之前,先找个有身份、有资历、双方都不敢轻易不给面子的人坐下来调解,反而是最常见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