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对错。”赵文成摇了摇头。
林渊听完,半天没说话。他也不是什么圣母,非要说什么见不得人间疾苦这些东西。
毕竟他一路颠沛流离,可没人跟他讲过什么公平公正。
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过是因为林渊想要一个能够稍微保护自己的力量而已。
两人沉默了一会,林渊开口问道:“那你的意思呢?总要有个交代吧。”
赵文成说道:“这些庄户已经在县衙外面堵了好几日。卢家、崔家各处庄子也在聚人。再这么拖下去,哪一边先动手都不好收场。”
“我意思把几家人叫到一起。这件事情总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说到这里,赵文成忽然看了林渊一眼。“你正好回来了。凭林大留下的那几十个人,维持治安倒是够,可真让他压住卢家、崔家所有护院和佃户,还差了些。”
“更何况现在那些庄户根本不信县衙。一个个都等着你这位林县尉回来做主。”
赵文成说完,语气里多少有些调侃。
“你林大人如今在云阳的威望,可比本官还高。”
林渊闻言笑了笑:“过奖过奖。主要还是老赵你的工作没做好。”
赵文成瞥了他一眼。“既然林大人如此能干,这件事便交给你了。”
林渊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什么叫交给我了?你想当甩手掌柜?”
“本官自然也在旁边。”赵文成说道:“不过本官还有一年便要任满了。云阳以后到底如何,总不能件件都由我操心。”
“你不是喜欢替百姓做主吗?这次便让你做个够。”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晋,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赵文成此前已经私下向他透过口风。
若是明年任满调走,府里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他很可能先暂署云阳县事。能不能把这个暂字去掉,那是以后的事,可至少这座县城早晚有一部分要落到他肩上。
说实话,王晋以前也担心过林渊。一个来历不明的土匪,手里养着那么多兵,县衙偏偏还压不住。
这种人留在地方上,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事。可这么久过去了,他的想法早就变了。
林渊没来以前,云阳县衙做什么都得看地方乡绅的脸色。
要征粮,得求卢家、崔家。要修城,得让几家大户出人。
县里匪患严重,想让衙役进山,一个个便开始说家中有病、腿脚不便。
县令是流官,任期到了拍屁股便走。反正跟他无关。因此,更多时候,县令和富户是一种合作状态。
自从林渊来了以后,很多事情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谁愿意讲理,坐下来谈。
谁不愿意讲理,林渊就教他讲理。这两年,为什么林县尉的名头如此好使?为什么这些人都找林渊做主?
原因自然是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