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林渊放下茶碗。“兵往洛阳走,粮也往洛阳送。原本说好打青州,现在全改成打皇城了。”
赵文成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僵硬。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这可如何是好……”
林渊有些奇怪。
“这关你什么事?”
“他们兄弟俩打他们的,你在云阳当你的县令,你急什么?”
赵文成猛地停下脚步。
“我赵氏祖地离洛阳不远!”
“父母、兄弟,还有族中大半亲眷,全在那里。”
林渊愣了愣。
“你叔父赵洪泽都不慌,你慌什么?”
“废话。”
赵文成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叔父那一房早些年便已经分了出去。他的妻儿、近亲和家中管事,这两年陆续接到了义宁府附近。”
“我父母、兄弟却一直留在祖地。”
“宁王未必会冲着赵氏去,可洛阳附近真打乱了,兵从祖地经过,谁还管你是赵家、张家,还是哪一家?”
说到这里,赵文成的脸色愈发难看。
“何况两军一旦相持,各处都要征粮、征马。赵氏祖地田庄不少,正是最容易被人盯上的地方。”
林渊听完,心里总算明白过来。
赵洪泽临走时向他要了一名队正和五十名精锐,嘴上说是义宁府城空虚,自己也怕死。
现在看来,那五十个人恐怕不只是留下保护他本人。
赵洪泽自己那一房的家眷就在附近。真出了乱子,接人、护院、守庄子,哪一样都需要兵。
这老东西算得倒是精明。
不过林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换成他,肯定也是先保自己身边的人。
赵文成来回走了几步,像是在安慰自己。
“赵氏素来不与宗室结怨,也没有公开投靠哪位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