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捧着一枚御前金符,跑得帽子都歪了,进殿便跪倒在地。
“陛下,不能再等了!”
“东掖门与内廷的道路已经断了,奴婢派出去的三拨人,只回来一个。”
“玄武门暂时尚在我军手中。若等宁军从东面绕过来,圣驾便真走不了了!”
韩肃猛地看向他。
“冯谨,你亲眼看见东掖门失守了?”
“老奴没有亲眼看见。”
冯谨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可宫门急鼓响了,东廊也起了火。殿前直卫正在与人交战,这还能有假吗?”
“陛下万金之躯,岂能拿自身去赌?”
一句话说完,殿中已经有人跪了下去。
“陛下,请暂幸北邙大营!”
“这不是弃守洛阳,只是移驾宫外。待高都统收拢京畿诸营,明日再杀回来便是!”
又有一名宗室跪倒。
“陛下,太子与国玺皆在宫中,绝不能落入逆军之手。”
“请陛下先出玄武门!”
“臣等誓死护驾!”
“臣等誓死护驾!”
喊得最响的几个人,脸上也最慌。
有人已经在给身后的家仆使眼色,让他们赶紧去准备车马。
还有人嘴上说着愿与宫城共存亡,身子却一点点往殿门方向挪。
他们未必全是宁亲王的人。大多数人是真的怕了。张家已经反了。
显阳门也从里面出了乱子。
前几日还能用来验明军令的金符、口令,如今同样可能落在奸细手里。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拔刀的人,会不会就站在自己身边。而且他们不是不认得宁亲王,宁亲王可不是脑袋一热就想造反的人。
谁也不知道宁亲王还藏着什么后手,也不知道他到底还能策反谁。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没有必要给成平帝卖命。
成平帝看着殿中跪倒的一片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裴正的军报呢?”
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