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答。
“高承岳现在何处?”
还是无人能够说清。裴正守在天津桥。高承岳正在收拢东营和龙骧骑。
两名真正能让成平帝放心的将领,此刻全不在宫中。
成平帝又看向韩肃。
“你带人亲自去东掖门。朕就在含章殿等你的回报。”
韩肃刚要领命,外面的喊杀声突然又近了一截。
几十名披甲宿卫从东廊方向跑过,有人在外面高喊:
“陛下已被奸臣挟持!殿前诸军,随郑将军入宫救驾!”
随后便是一阵兵器相撞的声音。守在含章殿外的虎贲立刻举起长槊。
双方隔着宫墙互相喝骂,一时竟没有人知道外面那些兵到底是哪一边的。
又有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陛下!”
“玄武门外发现大队骑兵,正往禁苑方向赶!”
“再迟一些,只怕连北门也走不通了!”
殿中的人彻底乱了。
几个已经跪着爬到了御阶下面,抱住成平帝的袍角。
“陛下,留得圣驾在,大雍便在!”
“只要陛下、太子和传国玺不失,宁王便占了洛阳,也只是逆臣!”
“请陛下暂避锋芒!”
成平帝站在御案后面,手指一直在发抖。
他不想走。
只要再等一会,裴正的军报便可能送到。
再等到天亮,高承岳也可能带着东营杀回皇城。
紫微宫有高墙、有虎贲,还有几千名宿卫。
宁亲王未必真打得进来。就算打进了,成平帝也不相信自己手中大雍最精锐的天子亲军会打不过他们。
可是,万一呢?
一旦东掖门当真已经失守,他和太子、玉玺全落到宁亲王手里,外面的州府就算想勤王,也没有了勤王的名义。
“太子先走。”成平帝终于开口。“传国玺、皇帝信玺、天子信玺随驾。尚书台的重要册籍,也挑紧要的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