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又赢了。”
其中一人抬头说道:
“王氏在阵前倒戈,成平帝损兵近半,已经退入河桥南营。”
“咱们是不是也该表个态了?”
郑氏家主郑元礼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表什么态?”
“宁王已经占了洛阳,又赢了南原之战,此时送人送钱过去才能占得先机。”
郑元礼笑了一声。“怎么如此短视?你不知道萧承烈带着西军赶来了吗?”
“眼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提前下注,收获虽然巨大,风险亦同样如此。”
“自古有云,富贵险中求。可别忘了后面半句,也在险中丢。”
那名族老沉默了一下。
“可宁王看着更像能赢的一方。”
“宁王赢了难道就是好事吗?”
郑元礼抬起眼皮。“成平帝在位这些年,虽说也查田、查税、查隐户,到底还顾着君臣脸面。”
“宁王呢?”
“他刚进洛阳,虽然没有劫掠百姓,但是让各个世家出了不少血。而且此人心狠手辣,做事情几乎毫无底线。他若真坐稳了皇位,你当真觉得他不会秋后算账?”
堂中几人神色各异。世家从来不怕一个只会享乐的皇帝。这样的皇帝最好伺候。
送几个美人,修一座园子,再安排几个会说话的官员陪着,剩下的事情大家各做各的。
他们最怕的,反而是宁亲王这种人。
有野心、有决断,做事够狠。
这种人坐上皇位,第一件事就是把散在地方上的权力重新往手里收。
可这些权力,早就已经成了各家各户的祖产。
大雍用的是九品中正制。说得好听,是各州郡设中正官,考察人才的家世、才德,再把人分作九品,按品授官。
一品基本是摆在那里看的。
就跟后世十分制没有十分一样,给你留个满分当噱头,实际最高便是二品。
制度刚开始的时候,多少还看些才能与名声。
到了大雍立国二百多年,早就变了味。
中正官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