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渊能养得起清风寨几百号脱产士卒,这件事赵文成不是没想过。
只是两边合作得还算顺利,林渊也没伸手向县衙要过东西,他便一直没往深处查。
谁都有点自己的秘密。
赵文成也不觉得非要把人家的底裤扒出来,才叫会当县令。
可眼下亩产千斤的东西就摆在面前,他才发现,自己以前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这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厅中一名富户问道:“林大人有此神物,今日又告知我等,到底意欲何为?”
“总不会白白将种子送给我们吧?”
“自然不会。”林渊很是坦然。“不过在谈粮种之前,我先给诸位看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文书,递给旁边的书吏。
“拿过去,让他们自己看。”
这封信自然是林渊从建康寨带回来的勤王檄文,上面盖着征北行营大印,里面写得很清楚:宁亲王奉陛下血诏,率三州兵马入京勤王,清除奸党。
文书从崔文岳开始,一家一家往下传。
厅里这些人文化未必多高,诗词文章也未必读得出什么门道。
可田契、借券、官府文书,他们看得比谁都仔细。
算账的本事,一个比一个精。等檄文在厅中转了一圈,原本还在盯着红薯、土豆的人,脸色全变了。
林渊等他们看完,才开口道:“我这次押粮,原本走的是青州方向。走到半路,所有粮车突然改运虎牢。”
“我没到虎牢,但我知道虎牢已经破了。宁亲王带着三州兵马,正在往洛阳走。眼下皇城究竟情况如何,我也不知道。”
厅中没有人说话。
林渊看了他们一圈。“这封血诏是真是假,已经没那么重要。”
“我只问诸位一句。你们觉得以后天下能够太平吗?”
几名富户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下意识望向卢老太爷。
卢老太爷缓缓点头。“林大人所言不假。我已与主族联系过,确认了此次事情。”
厅中气氛一下沉了下来。
先前问话的孙家主站起身,朝林渊拱手。
“如此要紧的消息,林大人肯告知我等,孙某先行谢过。”
其他人也纷纷拱手。
林渊摆了摆手。“这没什么好谢的。”
“我把大家请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听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