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大家请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听个热闹。”
“此地离北地不远。”
“去年我与卢兄前往义宁府时,路上便遇到过胡骑。这件事,在座诸位应该都听说过。”
不少人点了点头。云阳为什么现在还能安稳?
说得难听一点,正是因为林渊在。
以前云阳县周围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山匪流寇,自从林渊来了之后,这帮人都被他杀绝了。
以至于绿林道上现在听到林渊的名号,什么清风镖局,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林渊是不是好人?
未必。可他在这里,确实替这些富户挡了不少麻烦。
这便是很多事情最他妈荒唐的地方。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它当然是恶。
可这把刀转过去架在山匪、流寇脖子上时,你又会觉得它似乎挺有用。
凡事都有利弊。
“如今匈奴占着青州。”林渊继续说道:“大雍再从里面乱起来,胡人会不会趁机南下,谁也说不好。”
“他们若真来了,会不会放过云阳?”
“会不会看见诸位门上挂着士绅富户的牌子,便绕开你们的庄子?”
“这种事你们信不信?”
厅中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其实他们比普通百姓更怕乱世。老百姓家中无非几间破屋、几亩薄田,实在不行,收拾铺盖去当流民了。
反正他们也吃不饱。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这些人却有田、有粮、有牛马、有妻妾儿女,还有几代人攒下来的宅院和仓窖。
胡骑、溃兵和流寇最喜欢抢谁?
抢的便是他们。所谓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不是说着好听的。
真到了兵荒马乱的时候,今日坐在这里穿绸缎、喝好茶的人,明日未必还能保住脑袋。
崔文岳盯着两只竹筐,最先反应过来。
“林大人的意思,是把这两种粮分给我们种植?”
“多存些粮,以备不时之需?”
“对。”
林渊点头。“土豆适合松软、排水好的地。”
“红薯对地的要求低些,薄田、坡地也能长,耐旱也比粟麦强。”
“我会把种和种法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