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边军共计三万余人,分守各处要塞,秦武一战折损三千,已是伤筋动骨。
京城禁军虽多,可远水救不了近火,且京畿重地,大军不可轻动。
“传朕旨意,责令秦武戴罪立功,死守白狼关,丢了城关,提头来见!”
“再令周边州府,征召兵勇,驰援边关。”
“另外,传旨张文远,统筹西境军政,死守镇西府,但凡有半分差池,两罪并罚!”
一道道圣旨接连发出,可周承业心底,却依旧沉甸甸的。
他太清楚西境那帮官员将领的能耐了。
张文远擅长内政,治军不行;秦武勇则勇矣,却谋略不足。
二人联手,恐怕也难挡柔然兵锋。
“难道……真的要起用他?”
周承业眉头紧锁,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周临渊的身影。
昔日周临渊镇守西境,数年之间,柔然不敢南下牧马,边关安稳,万民乐业。
论守边御敌,整个大曜皇朝,无人能出其右。
可……
若是起用周临渊,一旦他重掌兵权,再立战功,收拢西境军心民心,那便如虎归山、龙入海,再难制衡。
“不行!”
周承业猛地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朕宁可西境暂乱,也绝不能给周临渊翻身的机会!”
“传朕密令,让张文远、秦武死守,朝廷援军半月之内必到。”
“朕倒要看看,没有周临渊,这西境天,是不是就塌了!”
帝王的执念与猜忌,终究压过了边关的危机。
可他不知道,西境的局势,恶化的速度,远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
靖王府中,周临渊静坐厅堂,将边关的败报、朝堂的反应,尽数纳入感知之中。
秦武中伏兵败,白狼关被围,援军不至,人心惶惶。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