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周承业啊周承业,你宁肯边关糜烂,也不肯起用我。”
周临渊低声轻笑,语气平淡,却藏着说不出的嘲讽。
“可你赌得起皇权颜面,赌得起西境万里江山,赌得起万千边民生死吗?”
他缓缓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西境山川地形图。
这是他入府之后,凭记忆亲手绘制的。
图上关隘、山川、要道、险要,标注得清清楚楚,细致入微,比官版地图还要精准数倍。
这是他当年戍边数年,用双脚丈量出来的万里河山。
“白狼关……落雁峡……”
周临渊指尖划过地图,眸光深邃。
“柔然人这步棋,走得倒是不错。围城打援,伏击援军,消耗西境军力,最后一举攻破白狼关,长驱直入。”
“按照秦武的打法,白狼关撑不过五日。”
“五日之后,柔然兵临镇西府城下,这西境,便要彻底乱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因为,破局之人,是他。
“苏晚。”
“属下在。”
“传令所有蛰伏旧部,即刻准备。”
周临渊指尖重重落在地图上的白狼关,语气斩钉截铁:
“三日后,本王亲自出手,解白狼关之围,退柔然大军。”
“这西境的天,也该换个颜色了。”
……
边关战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两日便传遍了镇西府的大街小巷。
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有人说柔然大军十万,已经攻破白狼关,不日便要兵临城下;有人说秦将军战死沙场,边军群龙无首,根本挡不住草原铁骑;还有人说官府已经在准备弃城,要丢下满城百姓,自己逃回京城。
一时间,城内人心浮动,百姓争相囤积粮食,物价飞涨,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