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本薄册子。
不是寻常的纸本,封皮用的是一种泛黄的兽皮,边角磨损得厉害,但上头的字迹还清晰。
《白虎破煞图》、《白虎狂刀》。
陈安顺的手抖了一下。
图谱。
这是图谱。
他翻开《白虎破煞图》的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经络走向和骨骼剖面图,旁边用蝇头小楷标注着修炼口诀。他只扫了几行,就看到了关键的字眼——“气力渗骨”、“筋膜贯通”、“由内而外”。
这是突破二流的功法。
他一直在琢磨怎么从赵府讨一部图谱,甚至盘算过要不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开口求赵光峰。
现在,图谱就摆在他手里。
《白虎狂刀》他也翻了两页,是一套刀法,配合《白虎破煞图》使用,走的是刚猛凶厉的路子。
陈安顺把两本册子合上,塞进了贴身里衣左侧的那个暗兜。
兜口缝了暗扣,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步,他没有急着站起来。
手翻回包裹,把金子重新码整齐。麻绳原样系回去,结的方向、松紧都照着原来的痕迹还原。最后把包裹塞回廊柱根部的角落,上面拨了一层灰盖上。
和没动过一样。
金子他没拿。
不是不想,是不能。
一百两黄金不轻,放身上走起路来哐当响,必然被赵有道三人发现。图谱不一样,只要贴合够紧,也不会发出什么声音。
贪心不足被人看破,这种亏本买卖他不干。
陈安顺站起身,退出破庙,走回老槐树边。
四匹马正安安静静地啃着树根边上冒出来的野草,他检查了一遍缰绳,拍了拍其中一只枣红马的脖子。
心跳渐渐平了下来,暗兜里那两本薄册子贴在肋骨上,十分安心。
那触感比一百两黄金踏实一百倍。
大约一刻钟后,山谷深处传来一声嘶吼。
隔着老远,声音被山壁反弹了几道回音,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古渚余孽!你们终究苟活不了多久!”
吼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