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顺靠在柱子上,右手搭在膝头,指节肿着,弯一下都疼。
一千零二十二两银子的钱袋子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够吃两个多月的补气散和牛肉。两个多月,够不够从二流巅峰摸到一流的门槛?
不好说。
白虎狂刀的运力瓶颈卡了很久,今晚被谢有灵那杆红缨枪一通喂,硬生生从两倍撑到了两倍半。
两倍半,出刀力道五千五百斤。
离一流还差多远?
差得远。一流武者的基础力量起码三千斤往上,运力两倍就是六千斤。而且一流和二流之间隔着一道坎儿,不是光靠力量能迈过去的。
但方向对了。
扎桩、劈刀、吃补气散,再找机会实战磨运力。一步一步来。
枣红马在旁边低头啃食槽里剩的豆料,嘴巴嚼得吧嗒响。陈安顺闭上眼,靠着柱子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陈安顺被一阵锣鼓声吵醒了。
不是普通的锣鼓,是官家仪仗的阵势。
铜锣开道,大鼓压阵,中间夹着几声唢呐,吹得又尖又亮,隔着半条街都能把人耳朵炸疼。
陈安顺从马厩里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指头,右手的肿消了一些,但虎口那道裂缝还在,攥拳的时候会扯着疼。
院子里已经有人探头了。
仝双从前院小跑过来,脸上的困意还没褪干净。
“什么动静?”
话没说完,锣鼓声到了巷口。
院门被人从外面叩了三下,叩得又重又规矩,是公差敲门的手法。
仝双快步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队人。
打头的是四个军卒,铁甲执戟,分列两侧。后面跟着八个仪仗,举旗的、提灯的、敲锣的、打鼓的。再后面是两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两个军官,腰佩长刀,盔甲擦得锃亮。
队伍正中间,两个军卒抬着一块牌匾。
匾是紫檀木的,边框鎏了金,匾面上四个大字用朱漆填了三遍,“忠贞之家”。
仝双的下巴差点磕在门槛上。
为首的军官翻身下马,扫了一眼院门和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