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顺低头应下。
传令兵。不用操练这群烂泥,不用排兵布阵,不用承担防务责任。每天只需在几个营帐之间传递军令。
剩下的时间,全归自己。
最关键的是,赵光峰承诺的无限量肉食供应,兑现了。
陈安顺脑子里的沙盘转得飞快。
乱世从军,最忌讳当出头鸟。当个不起眼的传令兵,既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中军帐附近获取第一手军情,又能闷声发大财。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中军帐左侧,陈安顺分到一个独立的小帐篷。
他把四个大麻袋搬进帐内。
在帐篷外架起一口铁锅。倒水,生火。水滚开,一整块十斤重的牛腱子肉直接扔进去,撒上大把粗盐。
肉煮得半熟,带着血丝捞出。
陈安顺拔出短刀,将牛肉割成拳头大小的块状。
左手抓起一把苦涩的补气散塞进嘴里,右手直接将半熟的牛肉块塞进去。
牙齿猛烈闭合,撕扯粗糙的肌肉纤维。咀嚼,吞咽。
补气散混合着牛肉滑入胃部。
胃壁剧烈收缩蠕动。强大的消化能力瞬间将食物转化为滚烫的气血。热流在腹腔炸开,顺着经络冲刷四肢百骸。
陈安顺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头顶蒸腾起丝丝白气。
吃完十斤肉,提刀出帐。
营地边缘的空地上。陈安顺双腿分开,沉腰落胯,扎下白虎破煞图的马步桩。
一扎就是两个时辰。纹丝不动。
不远处,几个老兵蹲在石头上,手里搓着身上的泥垢。
“看那老头,又搁那儿蹲坑呢。”
“头发都白透了,还练什么劲?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新将主带来的家仆罢了。给他个传令兵的闲差,就是怕他死在阵上没人收尸。”
“天天抱着那把破刀,还真把自己当大宗师了?老刀魔。”
嘲弄声顺着风飘过来。
陈安顺充耳不闻。
跟死人争论,毫无意义。这群老兵油子气血衰败,上了战场就是第一批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