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腹升起,过檀中,入百会,顺着脊柱直下。
所过之处,八十年积累的疲惫和暗伤被迅速抚平。
干瘪的细胞重新充盈。
手背上的老年斑淡了几分。
陈安顺睁开眼。
帐篷里没有点灯,但他能清晰地看见干草上的纹理。
耳边能听到百步外巡逻哨兵的脚步声。
这就是一流境。
内力自生,五感清明。
陈安顺抓起乌鞘长刀,掀开帐篷帘子。
营地边缘的空地。
几个起夜的老兵正蹲在不远处抽旱烟。
陈安顺拔刀。
内力顺着经脉灌入右臂,涌入刀身。
原本漆黑的刀刃上,覆上了一层极淡的白芒。
狂雷天牢。
一刀横斩。
没有底力全开的炸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裂帛声。
刀刃前方三尺,一道半月形的白色气流脱刃而出。
气流切开夜风,斩在前方的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
青石从中裂开。
切面平整。
上半截石头缓缓滑落,砸在地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抽旱烟的老兵手一抖,烟袋锅子掉在鞋面上。
火星子烫穿了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