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空了。
没有恐惧,没有杂念。
只有刀。
入微。
陈安顺的身体动了。不是他在动,是刀在带着他动。
乌鞘长刀贴着吴三刀朴刀的刀脊滑进去,滑到刀柄与手指的缝隙处——然后整个人往前踏了一步,贴身。
吴三刀的瞳孔骤缩。
他的朴刀还在回收的途中,来不及变招。那把乌鞘长刀已经到了他的咽喉前。
白虎衔尸。
从下往上。
刀锋抵在喉结下方半寸。没有切入。
停了。
吴三刀低头看着那片暗金色的刀刃。嘴角扯了一下。
“原来是入微。”
他松开了握朴刀的手。
朴刀落地。铜丝刀鞘磕在碎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吴三刀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死于此刀,此生无憾。”
说完,闭了眼。
身体往前倾,咽喉送上刀锋。
刀入肉。
血顺着乌鞘长刀的血槽往下淌,滴在碎石地面上。
吴三刀的身体跪倒,往前栽。
朴刀躺在他手边,铜丝在夕阳里闪了最后一下。
天上。
骆岐和龙阳的斗法停了一个呼吸。
骆岐站在巨蜻蜓背上,俯视着城门洞前的那个身影。
老人提着刀,刀尖滴血。周围的空气还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不是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