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内力。
也不是气血。
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与天地之间某种规则产生了刹那的共鸣。
骆岐的喉结滚了一下。
“入微……”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
“这老头,莫非还能悟出真正的先天道意?”
龙阳没听清骆岐的嘀咕,但他也看见了那一幕。紫发青年的脸色变了变,收回赤红飞剑,退了两步。
视线在他和骆岐之间来回跳了一下。
城墙下。
陈安顺收刀入鞘。入微的状态退潮了。疲惫涌上来,但腿没软。
他抬头,望向城头。
方县令还站在那儿,两膝已经发抖。身后没人了。那三个生面孔的武者不知什么时候被第三军的人缠上了。城卫兵扔了一地的兵器,蹲在墙根,两手抱头。
陈安顺顺着城墙侧面的石阶走上去。
一步。两步。
方县令的嘴唇哆嗦着,右手摸向腰间的佩剑。
摸了两把。
没抽出来。手在抖。
当了十几年的县令,养尊处优,刀剑拿不稳了。一流巅峰的底子还在,但实战的手感早就锈死在剑鞘里。
陈安顺走到他面前。
三步。
两步。
一步。
方县令终于把剑拔了出来。剑尖颤着,对准陈安顺的胸口。
“你……你是赵府的……”
陈安顺没让他把话说完。
乌鞘长刀出鞘。西金裂风。
横斩。
方县令的剑举到半途,刀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