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入口外三里。
陈安顺正骑在马上,盘算着回去之后先冲哪条经脉。手厥阴心包经从胸口到中指尖,路线长,转弯多,估计要费更多的回愈丹——
一阵破空声从头顶砸下来。
马受了惊,前蹄一扬,差点把陈安顺颠下去。
他一把按住马脖子,右手已经搭上了刀柄。
一个青灰色的人影稳稳落在三步开外。
是刚才给他带路的那个年轻修士。
陈安顺的手没松开刀柄。
年轻修士站在路中间,左手叉腰,右手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纸递过来。
符纸三寸见方,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灵气波动不强但稳定。
“老头。”
年轻修士把符纸往前伸了伸。
“我也姓陈,叫陈平安。”
陈安顺没接,看着他。
陈平安把符纸往陈安顺手里一塞,后退了半步。
“你修为太低了,不过后天境界。出去巡那百里地,不要强出头,躲在骆师兄后面保住性命就行。”
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短剑,下巴朝手里的符纸一努。
“这是两张金光符,金光一出,能挡住练气七层的全力一击。不多,就两次机会。”
陈安顺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两张金光符。
符纸上的金光细密流转,温热微微。
材质不差,起码值个三四十块灵石。
“你自求多福吧。”
陈平安说完,脚下灵光一闪,人已经掠出去丈许。
他头也没回。
陈安顺捏着那两张金光符,看着那道青灰色的身影掠回坊市方向,消失在石柱之间的光幕里。
手里的符纸还是温的。
古渚仙门果然有几分古风。
一个筑基中期的长老,不苟言笑,公事公办,只管派活不管死活。
他的弟子倒是比师父多了点人味,明知帮不了多少忙,偷偷跑出来塞两张保命符。
比凡俗那些官场里的膏粱子弟,可爱得多。
陈安顺把金光符贴身收进内衫,拍了拍马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