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道的脑子转得飞快。
白面郎没走,还客客气气的。吴毕受了伤,却不敢闹。酒道人一副赢了擂台的松快劲。
陈大人来过了。
事情已经办完了。
赵有道没有多问,大步走到酒道人跟前,抱拳。
“酒大人。”
酒道人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赵光峰的大儿子,后天宗师,二十一岁。这小子嘴甜手勤,酒道人对他印象不差。
“有道啊。”
赵有道没寒暄,压低了嗓门。
“酒大人,我父亲在百草门里头,如今怎样了?”
庄园门外,二牛的四蹄刚迈出石阶。
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陈安顺本来没打算停。事办完了,左光的监守保住了,该走了。
但赵有道这句话飘进耳朵里,他的手在二牛脖子上按了一下。
二牛的蹄子顿住。
筑基修士的耳力,三十丈内的对话一字不漏。
酒道人的嗓门往上提了半截,那股子窝囊劲荡然无存,换上了一副“你看我多有眼光”的得意架势。
“我的眼光自是不差。光峰师弟身具风灵根,拜在我百草门金丹真人座下,如今已是练气九层,只差一步便迈入筑基之境。”
陈安顺在牛背上微微偏了偏头。
风灵根,练气九层。
赵光峰在百草门拜了金丹真人为师?
这老赵,闷声发大财。
当初在祭坛边上把五千兵马往他手里一推,自己扭头就走。
那时候陈安顺还以为赵光峰是壮士断腕、不得已为之。
现在看来,这老狐狸是早就算好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