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这老狐狸是早就算好了退路。
弃帅不是弃,是换赛道。
从宁川府的权力场里抽身,一头扎进百草门修仙。半年不到,练气九层。
风灵根转修,又有后天宗师的底子,速度不稀奇。但能拜在金丹真人座下,这份际遇,可不是光有天赋就够的。
庄园里头,赵有道听完这话,胸口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朝左光走了几步,弯腰。
“师父,你且安歇养伤。徒儿还有一份机缘,先不叨扰了。”
左光拿袖口擦着剑身上的血,头也没抬。
“去吧。”
老头的嗓子还是沙哑的,但尾音平着,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赵有道转身就往门口跑。月白劲装的下摆在膝盖处翻飞,军靴踩在青石板上,脚步又急又稳。
翻身上马,一夹马腹。
枣红马嘶了一声,四蹄蹬开,朝庄园外追去。
陈安顺没催二牛跑,四蹄踏着慢步往城南方向走。
铃铛叮当,叮当。
翠翠蹲在牛角上,竖瞳往后一瞥,瞧见了红尘滚滚里一匹枣红马狂追上来。
“老头,赵家那个大公子追上来了。”
陈安顺嗯了一声,没回头。
半炷香后,赵有道策马追到近前。
枣红马跑得满头是汗,赵有道额头上的汗更多。
但他勒住缰绳之后,先把气喘匀了,才开口。
“陈大人。”
陈安顺偏过头,在牛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二十一岁的后天宗师,满头汗,腰杆笔直。两只眼里头不是单纯的敬畏,还有一份算计过后的笃定。
有意思。
陈安顺拍了拍二牛,让它在路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