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顺拍了拍二牛,让它在路边停下。
“有道,你追上来做什么?”
赵有道在马背上抱了一下拳。
“大人替师父解围,有道感激不尽。但有道追来,不是为了谢恩。”
“哦?”
赵有道的喉结滚了一下,挺直的腰杆又拔高了一寸。
“有道有一事相求。”
陈安顺没接话,腿夹着牛腹,等着。
赵有道没有马上开口。
他的手搁在缰绳上,手指微微收了收,又松开。
这副做派太老练了。
二十一岁的小子,说话之前先酝酿,不急不躁,拿捏着分寸。
陈安顺看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赵光峰的影子。
像。
骨子里那股子精算劲,一模一样。
“有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回百草园给左光撑腰的?”
这个问题赵有道显然早就想好了怎么答。
“大人在赵府先见了三弟,应了三弟回清泉县的事。那是完成一桩旧诺。”
赵有道的嗓音压得不高不低,条理分明。
“旧诺有两桩。一桩是三弟。另一桩,是我。大人既然为了斩念而来,就不会只办一半。”
陈安顺的眉毛动了一下。
斩念。
这小子连这个都摸到了。
赵有道没停。
“近来仙门入世,我也跟在宁川府贷丹司几位仙师鞍前马后,知晓了许多事情。”
他微微侧了侧身,枣红马往二牛旁边靠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