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狼崽蹲在他脚边,金色竖瞳盯着他的脸,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两下。
陈安顺没蹲回去。
他走到院门口,朝廊下喊了一声。
“赵四。”
灶房方向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赵四端着半碗热水从门帘后头钻出来。
“去坊市跑一趟,找凌长老。就说我问他,潘家那两个人是不是他杀的。”
赵四的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
“统帅,潘家……哪两个人?”
“别问,去问就行。”
赵四放下碗,抓起门口的布巾擦了一把手,撒腿就往巷口跑。
陈安顺退回廊下,靠着柱子,从储物袋里摸出金岚刀搁在膝头。
刀身上的庚金灵纹在月光下一棱一棱的,冷白色的光沿着刀脊流淌。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是谁杀的?
如果是凌鸣志,那好说。
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凌长老替他收拾烂摊子,人情归人情,日后还上便是。
如果不是凌鸣志——
清泉县周边,还藏着一个能悄无声息干掉两名筑基中期的存在。
这个存在是敌是友,目的为何,一概不知。
风狼崽跳上廊阶,趴在他腿边,鼻子拱了拱他的手背。
两颗小獠牙在月光底下闪着微光。
陈安顺的手在风狼崽脑袋上摸了两下,没说话。
一炷香。
赵四的脚步声从巷口传回来。
跑得比去的时候还快,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院门。两条腿打颤,不是累的,是吓的。
“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