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顺没听他的。
站在院子中央,盯着瘦猴消失的方向。
十二岁,在陈家沟是半个劳力,搁在修仙界,正好是启蒙的年纪。
哪怕没有灵根,从小泡在道院里,读道经,练拳法,底子打扎实了,走武道转修仙的路子不是没可能。
自己当年要是有人拉一把,也不至于在弘阳武馆的柴房里蹉跎十几年。
这孩子的路,得从一开始就铺对。
城南道院。
清泉县唯一正经挂着仙门牌子的学堂。收什么弟子,桑宇一句话的事,不比仙门规矩多。
……
次日卯时。
二牛的铃铛在城南的巷子里叮当响了一串。
道院两扇木板门,门框上一块匾,“城南道院”四个字写得四平八稳。
院子里三个少年在扎马步,额头渗汗,腿肚子打颤。
桑宇蹲在院角花圃前,木屐踩在泥地里,两手沾满了土,正摆弄一株矮趴趴的灵草。
听见脚步声,扭过头。
“哟,稀客。”
木屐在地上磕了一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大忙人怎么有空往我这小庙里跑?”
陈安顺抱了抱拳,没绕弯子。
“我过继了个孙子,十二岁,想送到道院来。”
桑宇两只眼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过继?”
“陈家沟族亲。”
桑宇嘴角撇了一下,往花圃边石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木屐在脚尖晃悠。
“有灵根没有?”
“大概率没有。”
“没灵根送道院干嘛?我这儿又不是私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