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符篆的材质不是普通灵纸,摸上去冰凉,带着一丝极淡的土属灵气。
子母同焚篆。
分子母两张。焚毁其中一张,另一张同步自燃。不传字,不传音,只传一个召集的信号。
这东西还是方球临走那天塞过来的,说是尸山黑市淘的,一对三十灵石,便宜得很,但联络范围却很广。
陈安顺捏着灰色符篆,灵力一催。
符篆在指尖无声燃尽,灰烬从指缝间落下来,飘进茶杯里。
陈安顺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往椅背上一靠。
“等一个人。”
凌鸣志端起茶杯,把里头飘着灰烬的茶面吹了一下,抿了一口。
没追问。
七层阁楼上又安静下来。
……
千里之外,李家族地。
方球蹲在偏院的柴房门口,嘴里嚼着一块肉干,两条短腿叠在一起,圆滚滚的身子靠着墙根。
不对劲。
从昨天夜里开始,族地里的走动就多了三成。筑基修士进进出出,脚步又急又碎,脸全是绷着的。
两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从正堂方向快步走过来,经过柴房门口的时候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什么,方球只听清了两个字,“老祖”。
胖子的两只小眼珠往上翻了半圈。
那位金丹老祖,怕是不行了。
这个猜测在脑子里转了三天了。药炉不停,客不见,族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
上回李明玉去清泉送货,走得急,回来之后整个人沉了半截,成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折扇都不抽了。
方球嚼了两下肉干。
储物袋里忽然一热。
胖子的屁股从墙根弹了起来。
子母同焚篆烧了。
他一只手伸进储物袋,摸出来的时候,灰色符篆已经化成了一捧温热的碎灰,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