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老哥召唤。
方球两只小眼骨碌转了一圈。偏院四周没人注意他,管事的全往正堂跑了。
胖子两条短腿往柴房后墙一蹬,翻过矮墙,落在族地外围的一条暗沟里。
土遁术一催。
圆滚滚的身子往地底一钻,碎土合拢,地面连个坑都没留。
……
一天一夜。
七层阁楼的茶壶换了四回,茶叶从雀舌换到炒青又换到碎末。
陈安顺在凌鸣志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一天一夜,中间下楼吃了两顿干粮,喂了一回二牛,又上来继续坐。
万灵峰方向,那层黑幕还悬在那儿,半点动静没有。
三个金丹在里头搅了一天一夜,外面什么都探不到。
凌鸣志靠在窗口,从头到尾没催过一个字。剑峰八长老的养气功夫,那是真的好。端着茶杯站了一天一夜,姿态跟刚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
陈安顺把杯里最后一口冷茶仰头灌了,放下杯子的时候,感知里捞到了一丝土属灵气的波动。
来了。
城南方向,地底三丈深处,一个圆滚滚的灵气团正在快速往坊市方向移动。
速度不快,但稳。
方球的土遁术,论速度比不上飞遁,但论隐蔽性,整个清泉县没人能在地底下逮住他。
“失陪。”
陈安顺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凌鸣志拱了拱手。
凌鸣志端着茶杯没动,丹凤眼从陈安顺身上扫了一遍。
白发老头转身出门,脚步声在楼梯上蹬蹬蹬往下走。
凌鸣志把茶杯搁在窗沿上。
视线从窗口往下落,正好看见一楼门口那道白发身影翻上牛背,铃铛叮当一响,四蹄踏上青石板路往城南跑。
不到一年。
练气到筑基五层,刀势已成,渡劫如喝水。
手底下还有人在尸山卧底,一道符篆烧出去,不到两天人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