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在暮光里泛着暗银色的冷泽,庚金灵力从掌中渗入刀脊,嗡鸣声极细极轻。
筑基九层了,灵力凝实了一截。但金丹三关里那个“丹成关”,虞少微说得清楚,大道感悟必须充足。
庚金一道的大道感悟,对他来说就是刀。
刀势。
如今他的刀势只能覆盖十丈,要想凝练上品金丹,百丈是底线。从十丈到百丈,差的不是灵力,是对刀意的理解深度。
这种东西没有捷径。
练。
反复练。
……
次日。清晨。
陈安顺站在歪脖子枣树下,归元刀横在胸前,呼吸匀长。
春水东流。
第一式劈出,灵力从刀锋倾泻,带起一道绵延的金色弧光。弧光从枣树侧翼擦过,没伤到一根枝条,在院墙前三寸处消散。
控制力比一个月前强了不止一筹。
夏雷惊梦。
第二式横斩。神识裹在刀意里,一闪而逝。院角那只正在啃草的二牛抖了抖耳朵,打了个响鼻。
威力够了,范围不够。
秋叶离殇。
第三式。刀身在掌中翻转,轨迹诡谲,金光在空气中划出不规则的弧线,落点难以预判。
这三式他练了大半年,早已烂熟于心。
第四式。
冬藏寂寂。
归元刀收回胸前,刀锋朝内,灵力内敛至极。
通体气息骤降,连脚步声都消了。整个人站在枣树底下,存在感薄得跟一片枯叶差不多。
守。
藏锋守拙,伺机而动。
陈安顺维持着这个姿态,一息,两息,三息。体内庚金灵力压缩、再压缩,全部灌入刀身。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