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摸不到。
是时机不对。
空桁从虚空出现的那一瞬,有半息的间隙。在那半息里,他的身影是实体,无法穿越虚空。
那半息,就是机会。
但那半息太短了。短到他的刀还没劈出去,空桁就已经消失了。
除非,
他的刀,能更快。
陈安顺从竹榻上坐起来,拿起搁在床边的归元刀。
刀身上的裂纹已经完全愈合,庚金灵光在刀刃上流转。他把刀举到眼前,盯着那片金色的光泽。
更快。
他的拇指在刀柄上蹭了一下。
两天后,他骑着二牛,再次前往太虚峰。
太虚峰峰顶,空桁站在石台中央,手里握着那柄暗蓝色的窄刃剑。
看见陈安顺,他的眉头拧了一下。
“你还来?”
陈安顺翻身下牛,归元刀出鞘。
“来。”
空桁没再说话。他的身影模糊,消失。
剑芒从虚空刺出。
陈安顺没有躲。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空桁消失的位置。
半息。
剑芒刺到他左肩的时候,空桁的身影在三尺外浮现。
就是现在。
归元刀劈出。
冬藏寂寂转朝露待晞。
不足半息。
金色的刀光从沉寂中炸开,劈向空桁的胸口。
空桁的身影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