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看看。”
陈安顺没有犹豫。
断崖往上,石阶残破,隐约能看出曾经是一条宽阔的山道。
碑立在半山腰,朝向山下,分明是给上山的来客看的。
两具分身沿着碎裂的石阶往上走。
沿途偶有建筑残留。
半截倒塌的门廊,一面只剩框架的石墙,几根断了顶的石柱歪斜地插在焦土里。
所有木质结构早已化为灰烬,只有石料和部分金属构件留存。
没有尸骨。
没有灵兽。
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迹。
连风声都没有。
陈安顺的刀域在百里范围内铺着,什么都没扫到。
只有脚下大地持续不断的细微震颤,和头顶天穹裂缝里渗出的白光。
诡异到了极点的安静。
虬龙子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两只贼眼左顾右盼,偶尔伸手摸一摸路边的石柱或残墙。
“都是好料子。”老头嘀咕了一句,又缩回手。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两人走到了山顶。
一座大殿。
准确地说,是大殿的骨架。屋顶早没了,四面墙体还算完整,每面墙高约十丈,宽二十丈余。
地面铺着某种暗红色的石料,踩上去硬邦邦的,比来时的焦土结实百倍。
议事殿。从格局和位置来看,这里应该是整个界云宫最核心的建筑。
陈安顺跨过门槛的那一瞬,脚步停了。
四壁。
朱红色的壁画,密麻地铺满了四面墙体。
色彩历经不知多少万年,依然鲜艳得扎眼。
一幅接一幅,从左墙起始,顺时针环绕,延续到右墙尽头。
粗略一扫,一百零八幅。
而大殿角落里,一具骷髅靠墙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