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陈安顺照常盘坐店中,体内三十道法则缓缓流转,维持着日常的温养。
一股微弱却熟悉的暖流,毫无征兆地涌入识海。
他猛地睁开眼。
这股反哺之力,他太熟了。
崔石奇,那个胖成球、一身横肉扛天雷的憨货。
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二十七道细如游丝的金色丝线,跨越阴阳两界,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
崔氏学堂的绑定,居然还在。
草木分身被天帝一指碾成虚无,连渣都没剩。按理说,崔氏一族不会保留他的二级教导身份。
可这金线,此刻分明还在运作。
陈安顺眉头拧起。
他短期内回不了阴司鬼界,这些学子留着绑定,对崔氏来说似乎没有意义?只会便宜了他?
金仙做事,从无多余之举。
“他们在试探。”
陈安顺摩挲着柜台上的阵旗,脑中浮现出崔沐然那张清冷的脸。
不解绑,是因为金线能传递一个最基本的信息,即绑定对象是死是活。
“崔氏金仙想确认,崔沐然是不是成了寡妇。”
陈安顺嗤笑一声。
合情合理。
天仙嫁了个炼虚,炼虚被疑似天帝级别的存在一巴掌拍碎,换谁都觉得这人死透了。
可金线还在反哺。
说明他还活着。
……
阴司鬼界,崔氏内城。
议事殿深处,族长盘坐主位,手中捏着一枚玉简。
玉简上,二十七条金色丝线清晰可见,每一条都在微微颤动,源源不断地向远方输送着什么。
方向,阳间。
族长将玉简放下,转头看向殿侧立着的白裙女子。
“你那道侣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