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苗子,在千亿张符纸覆盖的凡人世界里,绝不会只有一个。
凡间那片土壤,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肥沃。
陈安顺睁开眼。
既然路子对了,那就加码。
他盘膝坐定,将体内真仙法力抽出一缕,像切豆腐一样,一刀一刀地往下分。
百亿分之一。
每一份法力灌入一张空白符纸,金色道纹在纸面上游走,最终凝成四个小字,平安顺遂。
这活计枯燥,却急不得。一千亿张符纸,他上次花了整整一年。
这次也不例外。
一年后。
静室的门推开。陈安顺伸了个懒腰,五张传音玉简从指尖飞出,分往五个方向。
“方球,有道,赵四,平安,徐彬,往后百年,继续散符。”
五道回音先后传来,都是简短一句话,“是,大人。”
陈安顺往窗外瞥了一眼。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头青牛正趴在地上打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驱赶并不存在的苍蝇。
合体后期的修为,愣是活出了练气期的散漫。
“二牛。”
牛耳一竖,硕大的脑袋抬起来,浑圆的牛眼里瞬间亮起光,四蹄蹬地跑了过来,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哞哞!
陈安顺拍了拍它宽厚的脊背,翻身坐了上去。
二牛的尾巴甩得跟螺旋桨似的,撒开蹄子便往城主府外跑。
这畜生跑起来没个正形,蹄子在青石板路上敲出一串脆响,险些撞翻一辆拉灵石矿的骨架马车。
车夫骂骂咧咧回头一看,认出牛背上的人,嘴巴立刻闭上了。
陈安顺没理他,两腿夹着牛肚子,沿主街慢悠悠地逛。
两百年前看到的那些骨楼还在,灰白色的蛟龙脊骨拼成的院墙依旧森冷。
但悬挂在门楼上的头颅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