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悬挂在门楼上的头颅换了。
以前是下界蛟龙、上界巨兽。现在不少府邸的门楣上,挂着星域荒兽的完整颅骨,有的比整座院门还大。
陈安顺目光扫过几座新建的骨楼,暗暗点头。
出界殿开放之后,这帮悍匪的猎场从荒城周边扩展到了整片星域。猎物越来越凶,他们也越来越强。
二牛晃着脑袋拐进东街,前方出现那座绯红色的高大骨楼。
牛魔酒馆。
门口挂着的那副巨大牛角还是老样子,只是酒馆扩建了两圈,占地比当年大了一倍不止。
陈安顺翻身下牛,手掌按在二牛头顶摸了两把。
二牛舒服得眯起眼,找了个墙角卧下,继续打盹。
他身形一晃,周身气息收敛压实,真仙法力被顺遂道纹层层裹住,只露出化神中期的修为波动。
面容也跟着变了,变成一个二十出头、相貌平平的瘦削青年。
迈步进了酒馆。
里头比两百年前还热闹。上千号修士挤在大堂里,划拳的,吹牛的,拍桌子骂娘的,吵得房梁上的灰都在簌簌往下掉。
陈安顺挑了个偏僻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浊酒。
目光一扫,落在大堂正中央。
好家伙,老熟人。
栾丰。
两百年前在这酒馆里见过的金链子青年,那会儿还是炼虚后期,一脸草莽气,嚷嚷着没仗打、没财发。
如今坐在正中间那张最大的桌子旁,脖子上的金链子换成了更粗的一条,通体流转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修为也涨了,合体初期,气息沉稳了许多。
身边簇拥着七八个修士,最低的都是炼虚期。
一个妖媚的狐女依偎在他右手边,给他斟酒。
“栾爷,您见多识广,给我们讲讲荒城的新鲜事呗。”
“是啊栾爷,听说连十武户的丰贵七都夸您是第一个去出界殿的人。”
“来来来,先把酒满上。”
栾丰靠在椅背上,铜铃大眼眯起来,嗅了嗅狐女鬓边的香气,一脸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