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沉默。
然后老人家走回桌前,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蘸了墨,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字,推到韩秋面前。
韩秋低头一看。。。。。。
“明日辰时,墨林草堂。。。。。。颜儿陪你走一趟扬州。她了解的东西远比我这个老头子多,很多事都是在她在外运作操办!”
“老朽一共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最后老来得女。。。。。家中最能干,最聪慧的竟然是个小的。”
“呵呵。。。。。”
韩秋猛地抬头。
安世衡已经坐回了太师椅上,端起茶碗,语气恢复了最初的闲适。
“辩学的手稿,你慢慢写。老朽不急。”
他喝了口茶。
“但何敬之的事,老朽可以帮你引一条路。老朽有个学生,在扬州盐运衙门做事。有些东西,他比老朽清楚。”
“不过。。。。。。”安世衡放下茶碗,看着韩秋。
“颜儿跟着你,你得保证她的安全。这是老朽唯一的条件。”
“安山长放心,我颜儿姑娘为在下劳力,为圣上解忧,绝不会令人伤其一根毫毛。”
话了结束,天色渐晚。
韩秋被管事引去了后院的客房住下。
安府的客房布置得素净,白墙青瓦,窗前种了两丛翠竹。
床褥虽不奢华,但干净得纤尘不染,枕头里塞的是晒过的菊花和荞麦皮,躺上去有股淡淡的草木香。
管事退下后,韩秋没急着躺下。
他站在窗前,推开半扇窗。
月亮挂在半空,又大又圆,把院子里的石板路照得发白。
远处隐约传来夜虫的叫声,安安静静的。
韩秋盯着那轮圆月,忽然打了个寒颤。
上次在裴府也是住了一宿,结果第二天早上裴敬堂就没了。
自己应该不是柯南体质,总不能睡一觉还私人!
他摸了摸鼻子,深吸一口气。
“别瞎想,别瞎想。。。。。。”
嘴上这么念叨,脑子里却止不住冒出各种画面。
万一明天早上起来,有人慌慌张张跑过来喊“安山长没了!”
走到哪儿死到哪儿,以后谁还敢请自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