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话题终于转到了这边。
御史台一名从六品的御史率先出列。
“陛下!臣有本要奏。”
“讲。”
李玄徽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三日前,格物司主事韩秋当庭立下军令状,言三日内可治愈肃政院协理使严明之病。今三日已至,臣昨夜得报。。。。。。严大人非但未见好转,反而病情急剧恶化!”
“太医署汇报,严大人服用韩秋所制药物后,高烧复起,呕血不止。原本尚有数月之期,如今恐怕。。。。。。”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看了眼韩秋方向,“韩大人草菅人命,妄用死囚试药,又以荒唐之术贻误肃政院重臣诊治。请陛下严惩!”
话音一落,殿中又站出来两人。
“臣附议!”
“臣亦附议!”
萧衡从队列中走出,拱手道:“陛下,三日前韩主事言之凿,说若治不好便自请领罪。如今期限已到,臣请陛下依约处置。”
他顿了一下,语气不紧不慢。
“臣并非要与韩主事为难。只是身为中书令,不得不为朝廷法度说话。军令状便是军令状,若开了先例不罚,日后人都能信口开河、不担后果。”
殿中不少官员纷纷附和,一时间弹劾之声此起彼伏。
方成和卢子期站在队伍后面,虽然没有出声,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韩秋站在原位,始终一言不发,低垂着眉眼似乎无可辩驳。
李玄徽扫视了一圈殿中,缓缓开口。
“韩秋。”
韩秋迈步出列,撩袍跪下,“臣在。”
“三日前你立军令状,说三日可治严卿之病。如今三日已过,太医署回报严卿病情加重。你作何解释?”
韩秋低着头,“臣。。。。。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李玄徽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
“严卿为朝廷殚精竭虑,北境一案全得他坐镇才得以收尾。如今他卧病在榻,你不但没有帮上忙,反而以荒唐之术加速了他的病情!”
“你可知罪?!”
韩秋伏地叩首,“臣知罪。”
“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