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随即下令:“带二十人去。找到银子后不要声张,在原处守着,看还有谁来。”
“是!”
锦衣卫领命离去。
韩秋看着满桌案卷,轻轻吐了口气。
抓人只需一声令下,给这些人定罪却要一笔一笔对账。
少一份实证,到了京城便可能多一张替他们喊冤的嘴。
因此,哪怕泉州那边催得再急,这个交接也不能含糊。
一晃三日过去。
李琰已经换上了轻便骑装,正不耐烦地用马鞭敲着靴筒。
看着身后的韩秋忍不住催促道:“妹夫,抓紧点啊!”
“泉州那边的海舶行传来消息已经五天有余,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晚几日,兴许连船尾都看不见了。”
“来了来了!”
两人各带着两名随从,一行六人于四日后才抵达泉州。
越往南走,冬意便越淡。
官道两侧仍是一片青绿,空气中带着潮湿的咸腥味。
尚未进城,便能看到远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桅杆。
李琰勒住缰绳,望着远处港口,眼睛都亮了。
“真是好地方啊!”
“一条船进来,便是一船的银子。”
此时正有一艘大海船被纤绳牵着靠岸。
纤夫在岸上拉紧粗绳,码头苦力踩着跳板上下奔走。
胡椒、象牙、染料和叫不出名字的干果被一筐筐抬下来,另一侧等着装船的,则是瓷器、茶砖和绸缎。
每搬一筐,旁边的牙人便在木牌上记一笔。
有些货物光明正大进仓,有些却趁管事转身时被塞进车底。
李琰看了一圈,暗暗咂舌道:“朝廷禁的是海,商人却从来没停过。有道是堵住的东西,往往越堵越贵。”
这下他算是明白韩秋所言开海的必要性。
如果不开海,就这种走私行为,钱全进了地方官僚或地主乡绅的腰包,朝廷却没有半点税收。
这怎么能允许呢?!
韩秋道:“价钱越高,敢拿命赌的人就越多。真想管住,只能把船、货、人和税都摆到明面上。”
李琰若有所思:“海舶司目前是不是就在做这种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