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的李承渊目光也时不时往李琰方向看了一眼,越发觉得上不得台面。
就这也不知怎么得到父皇倚重的,回去喂猪都未必能和猪抢得了食。
“怎么回事?孙瑞难道没有安排人吗?”
李承渊喃喃自语着。
他在等,等那一个安排好站出来的人,给予辩理学宫致命一击。
可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争辩仍在继续。
就在此时,国子监席间又站起一名赵姓监生,突然站起身来。
“王先生,儒学正统之争,题旨甚大,今日难尽。
晚辈无意争此,只问一事。”
“百工之人,精于器物,各有所长。
可入仕为官,所习之法,是否也能用于朝堂?”
“为官之道,既须办妥一事,也须兼顾全局,权衡轻重,辨明利害。
匠人终日与炉火铁料为伴,纵能精通其技,也未必看得清一道政令牵涉何事、影响何人。”
“让铁匠治理一县,好比让厨子领兵打仗。”
“先贤有言术业有专攻不假,然专攻二字,反过来也是不是也可能意味着偏狭?”
这话一出,王彦卿就感到了很大压力。
因为这才算是真正难辩难驳的地方,对方先认了百工各有所长,再问这份所长是否足以应付政事。
如此一来,纵然列出百般技艺的用处,也未必答得了他这一问。
周墨坐在匠师席上,脸涨得通红,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他们匠人?
犹豫了好半天,屁股半起却迟迟不敢直接站起来。
那些弯弯绕绕的辩词,和别人拌嘴都不擅长,更不要说这种场合以理服人了。
贸然开口,给格物司丢人了怎么办?
张守正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倒是想替他接话。
可农政与工学终究不是一回事,由他出面反驳好像也不太合适。
毕竟各家各派代表不同,哪怕是熟人老朋友,也不能越俎代庖。
场面一时僵住了。
王彦卿犹豫了片刻,正打算替周墨解围时,阁门的帘子忽然被人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