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谁都知道莫斯科真正掌权的是那个喝得醉醺醺的俄罗斯胖子。”
“但你没有算过这笔账的细账,迪克。”
鲍威尔的声音依旧平稳,
“陆深拿出了过去三个月由瑞士与德国中转站获取的内部人事流向。。。。。。自八月二十四日戈尔巴乔夫辞去苏共总记,八月二十九日全苏暂停苏共活动之后,这台统治了庞大帝国七十四年的最核心组织骨架,就已经被物理粉碎了。
“在极权体制里,没有了党务系统的垂直穿透,行政命令就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到了九月份,苏联国家计委、财政部、外交部、对外贸易部,所有支撑一个超级大国运转的中枢神经,全部被俄罗斯联邦政府的平行部门成建制接管。
“现在的苏联总捅办公厅,在册人员流失率超过百分之八十,剩下的官员每天上班唯一的动力就是等待转岗去俄罗斯政府的面试。
更讽刺的是,戈尔巴乔夫现在连克里姆林宫警卫局下个月的伏特加津贴和办公文具采购费,都要写报告向叶利钦的财政部伸手讨要。
一个连自己下属的工资都发不出来的领袖,你指望他下达什么全国性的政令?”
切尼的眼神微微一凝,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作为五角大楼的掌门人,他当然知道行政机器空转的恐怖,但他更在乎的是另一根支柱:
“那军队呢?总参谋部可不是一帮拿不到文具就罢工的文职官僚。”
“军队?”
鲍威尔摇了摇头,
“切尼,你我都清楚,总参谋长莫伊谢耶夫大将在八一九之后就被彻底清洗了。
新上任的国防长沙波什尼科夫空军元帅,从坐进阿尔巴特街国防部大楼的第一天起,屁股就已经完全挪到了叶利钦的板凳上。
“过去两个月里,全苏二十四个军区的人事任免令、驻德装甲集群的撤军补贴发放权、战略运输机部队的燃油调拨权,全部死死攥在俄罗斯国防委员会手里。
戈尔巴乔夫甚至调不动驻扎在莫斯科郊外塔曼师的一辆步兵战车。
就在上周,克里姆林宫内部的第九局警卫团,已经全面换装了带有双头鹰标记的俄罗斯联邦识别章。
现在的戈尔巴乔夫,实际上是一个被软禁在自己宫殿里的孤家寡人。”
切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眼神里的轻蔑终于褪去了些许,
“听起来……确实有点意思了。
但这依然只能证明他是一个弱者,不能证明他会在明晚主动把王冠砸在地上。”
“这就是陆最可怕的地方。”
鲍威尔转过头,深褐色的面庞在雪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肃穆,
“那小子甚至把戈尔巴乔夫这个人的灵魂,放在显微镜下切片研究了整整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