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眼波流转,忽然娇笑着咬了咬陆深的下巴,
“平时看着像个弱不禁风的书生,动起手来居然这么凶狠。要不……耍两招神秘的中国功夫给我开开眼?”
陆深低沉地笑了起来,手臂微微一收,便将温香软玉重新压回了怀里,在她耳边低语道,
“中国功夫确实懂一点,不过……你刚才不是已经领教过我别的功夫了吗?怎么,不服气?”
伊芙琳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动人的酡红,赶紧伸手推他,连声求饶:“停停停!我投降,骨头都要散架了!”
两人在微温的被褥间笑闹了一阵,伊芙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颊贴在陆深的颈窝处,有些出神地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浮雕,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父亲和几位叔叔,最近已经在帮我打点明年的弗吉尼亚州议员补选了。”
陆深嗯了一声,大手在她光滑的肩头轻轻拍抚着,“按部就班走就是了。
州议会待两年,攒点履历和曝光度,等中期选举的时候,直接进国会众议院。
杜邦家族的资源,加上我这边能给你的背书,这条路不会有太大阻力。”
“我不是担心竞选。”
伊芙琳微微仰头,秀眉微蹙,
“我只是觉得……有些荒谬。
苏联彻底没了,冷战赢了。
所有人都在欢呼,都在高喊Z由与M主的终极胜利。
可我这几个月在华盛顿的各大沙龙和智库里转了一圈,听到的全是怎么分蛋糕,怎么把原本属于公共领域的资产私有化,怎么利用离岸信托避税。
陆,我总觉得,冷战的结束,不仅不会带来什么平等的黄金时代……
相反,从米国到整个欧洲,阶层固化的速度在疯狂加快,属于少数精英的权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急剧扩张。
整个西方世界,好像正在给自己打造一副华丽却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黄金锁链。”
陆深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身侧这个眼神锐利的女人,眼底深处全是由衷的激赏。
他伸出手,从床头拉过一个羽绒软枕,垫在自己的后颈处,让自己坐得稍微直了一些。
在华盛顿,漂亮的皮囊多如过江之鲫,显赫的家世也不过是一张入场券。
陆深之所以在众多政治联姻的对象中选择了伊芙琳,绝不仅仅是因为她身上流淌着特拉华州杜邦家族两百年的古老血液。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拥有罕见的政治嗅觉。
她不仅能看懂棋盘上的胜负,更能透过那些光鲜亮丽的口号,看到棋盘底下那些冰冷血腥的齿轮与发条。
“伊芙琳,你是对的。”
陆深开口道,
“不仅是对的,而且你看到的是未来几十年的核心顽疾。”
听到陆深的肯定,伊芙琳那双原本带着些许困惑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对于这个骄傲的女人而言,来自这个深不可测的丈夫的赞许,往往比家族长辈的夸奖都更能让她感到智力上的极致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