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亲爱的,或许你也有点低估你老家的人民了。
讲话本身并没有创造任何具体的财富,它没有凭空变出钢材,也没有变出化肥。
它最伟大的地方在于——它给了民间自发的探索、给了地方敢为人先的冒险、给了千千万万底层创业者在泥泞里的挣扎……一个正式的名分!
一个合法的地位!
一个可以昂首挺胸向前狂奔的放行通行证!
奇迹从来不是文件创造的。
是东大的……
那些敢于顶着压力闯关的地方官员、那些拿着全部家当去搏命的草根企业家、那些为了让孩子吃上一口肉而在流水线上拼命加班的普通劳动者……
我有预感。。。。。
他们……
会是真正将这篇讲话转化为历史奇迹的创造者!”
陆深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自嘲与复杂的笑意,
“如果他们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在那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他们也不会走得那么艰难,在苦难与贫困里挣扎了那么久了。”
听到这句话,伊芙琳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动作轻柔的按在了陆深的唇瓣上。
她看着陆深的双眼,眼神里带着超越了国界与肤色的敬意,
“或许你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说起。。。。
但。。。。亲爱的。。。
现在国会乃至西方上下,每个人都相想用百年的沉沦,去否定一个文明五千年的韧性!
但。。。。你也知道你老家的那些人到底是一帮什么样的存在。。。。。
四十年前,在那个半岛的冰天雪地里……那个刚刚经历了百年战乱满目疮痍的新生政权,面对由合众国率领拥有绝对制空权与核武器的十六国联军……
全世界都以为他们会妥协,都以为他们会缩在鸭绿江边瑟瑟发抖。
但他们……硬生生穿着单薄的棉衣,端着落后的步枪,踩着零下四十度的冻土,向着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机械化兵团发起了决死冲锋!
敢于亮剑!以战止战!
他们用数十万血肉之躯,硬生生把不可一世的联军砸回了三八线以南!
为东大打出了整整半个世纪的和平尊严!”
陆深的神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的面孔平静如水,但隐藏在羊绒毯下,揽着伊芙琳腰肢的手臂,却轻轻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