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一套让一些不听话的人永远闭嘴的办法。
名单上有三个人:
第一个是麦迪逊担保银行前任首席贷款审查员查尔斯·马修斯,正是他亲手经办了那笔一千七百万美元的虚假土地抵押;
第二个是白水项目的直接会计师劳拉·沃恩,她手里掌握着克子夫妇个人账户与银行洗钱通道对接的原始对账单;
第三个,是吉姆·麦克杜格尔那个贪婪又神经质的前妻,苏珊·麦克杜格尔。
在八月选情最胶着的时刻,他们动用了最隐秘的地下渠道,计划在全美大选的喧嚣掩盖下,制造两起离奇的单方交通事故,以及一起死于‘抑郁症过量服药’的自杀现场。
这是干净也是一劳永逸的手段,在南部的政治暗箱里,这种事情每年都在发生。
“他们……失手了?”克子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失手。”
希子转过头死死盯着克子,那张原本冷酷的脸上,惊恐漫了上来,
“是那三个人……蒸发了。
“九月三号,阿肯色州警的杀手摸到马修斯在小石城郊外的农场时,整座房子已经空了。不仅人不见了,连屋子里的地毯,地下室的保险柜,甚至连化粪池都被人专业清理过一遍。
“九月十二号,负责去解决劳拉·沃恩的两个人,在旧金山的一家汽车旅馆里被联邦法警当场按在地上。联邦探员以跨州绑架和持有非法消音武器的罪名直接把他们送进了绝密拘留所,州警系统甚至连探视权都拿不到。
“至于苏珊·麦克杜格尔……她现在住在加利福尼亚州某处由联邦最高法院特别法警二十四小时武装看守的安全屋里。我们动用了在司法部所有的内线,连那个安全屋所在的邮政编码都查不出来。”
克子整个人僵死在沙发上,无法形容的寒意顺着尾椎骨一路炸上头皮。
“这……这绝不可能……”
克子喃喃自语,嘴唇哆嗦着,
“阿肯色是我们的私人领地!从州最高法院法官到地方县治安官,全是我们一手提拔起来的家奴!
联邦调查局小石城分局的头上个月还在我的州长官邸里喝过威士忌!
谁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把三个活人和十几箱原始账册,像空气一样抽走?!”
“你还不明白吗?!”
希子猛地将烟头按死在旁边的装饰花瓶里,昂贵的花泥被烫出一股焦臭,
“老布没有这种手段!
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他的竞选团队里全是詹姆斯·贝克那种讲究外交规矩的老古董,或者是罗杰·艾尔斯那种只会在电视广告里玩弄民粹情绪的跳梁小丑!
在华盛顿的幕后,站着另一个捕食者。
那个人不仅调动了联邦调查局、法警局、重组信托公司,甚至连国会银行委员会内部的听证程序都被他精确计算到了分毫!
他就像一个幽灵,站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冷笑着看着我们在台前像小丑一样演讲、辩论、互相攻讦。
他早就把所有的绞索套在了我们的脖子上,只等我们在自以为登顶的那一刻,轻轻抽掉我们脚下的踏板!”
克子瘫在沙发里,冷汗彻底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
那种看不见的压迫感,比老布在辩论台上的直接攻击恐怖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