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个意思,咱们脑壳顶上这个晴天,维持不了好久喽?”
“窗口期是借来的,不是买来的。”
另一位转过身,神色已是一片肃然,
“老布什是个体面人,是个老派贵族,他念及当年在京师骑自行车的香火情,也顾忌冷战刚结束,全球秩序重组的大局。
但这不过是因为中东的阿萨姆还没彻底拔干净,索马里、巴尔干的烂疮还在流脓,高加索的火药桶随时会炸。。。。。米国的精力和资源被这些地方牵扯住了,他转不过身来。”
“但是,五年?八年?十年?”另一位的声音冷冽如刀,“一旦中亚的局势沉淀下来,一旦东欧被北约彻底消化,华盛顿的鹰群在高空盘旋,他们低下头,在整个欧亚大陆上寻找下一个假想敌的时候,你觉得他们的视线会落在谁身上?”
“除了我们,再无他人。”
他闭上了眼。
屋子里陷入了寂静,只有穿堂风掠过门缝,带起一声呜咽。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深潭止水,
“所以嘛,深海在华盛顿整的这些事……”
另一位接话道,语速极慢,“深海存在的价值,就是利用他对那个帝国权力中枢肌理的透彻理解,去给那台庞大机器的齿轮里掺沙子。
他要放大他们内部的党争,激化华尔街与铁锈带的裂痕,拉长他们战略调头的时间周期。
哪怕只能往后推迟三年、五年,哪怕只是让五角大楼把瞄准镜对准我们的动作慢上半拍。。。。。”
另一位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彩,
“这五年、十年,就是我们给这个民族抢回来的生机!
我们要用这点时间,把化肥厂建起来,把钢铁产量翻两番,把数控机床和半导体的心脏一点一点啃下来,把国防工业的骨架搭齐整!
竞争永远不会消失,米帝对崛起的挑战者从来只有毁灭这种本能反应!”
另一位望向窗外,
“我们可以跟他们周旋,可以在谈判桌上喝酒碰杯,可以签一千份经贸协议。
但谁要是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米国人的仁慈和善意上,谁就是历史的罪人!
开弓没有回头箭。。。
能护住这个国家的,永远只有我们自己腰里的枪,和地里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