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沾亲带故,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两位族老身陷牢狱。”
“更不愿见族中核心子弟被推上刑场、丢了性命。”
“而且我若是强行插手此案,不仅无法平息事端,还会彻底毁掉我在延州的威望,日后再无半分话语权。”
楚锋微微一怔。
他能看出来,章鼎文这番话并非虚言。
楚锋问道:“何至于此?”
章鼎文苦笑着解释,说:
“那两位族老都是我的长辈,老臣根本没法强硬施压、勒令他们办事。”
“更何况调查组定下的赎刑规则,让他们拿出的钱粮,比正常官方法定的赎刑数额高出数十倍。”
“他们又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自然不肯白白被这般压榨。”
“这巨额的赎金,才是双方僵持不下的核心症结。”
“此次械斗中,几名被判死罪的族人,虽的确出手伤人、闹出人命,但事出有因,并非无端作恶。”
“直接判他们死罪,着实不近人情、不合情理。”
“还要让他们拿出几十倍的钱粮赎罪,他们心中自然万般冤屈,拒不接受。”
“于公而言,老臣认可调查组的处置方式。”
“但于私而言,终究是沾亲带故,老臣实在不好出面强硬处置。”
“一旦老臣强行插手,彻底惹怒两大宗族,老臣在延州多年经营的人脉和威信,就会彻底崩塌。”
楚锋定定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确认对方没有说谎。
楚锋说:
“你的这些难处,算不上推诿失职的借口。”
“你完全可以居中调解、妥善沟通。”
“而且你应该清楚,这两大大族为了对抗朝廷处置,已经拉拢了另外两大宗族助阵。”
“四族共计五万余人,已经开始私自打造长矛、弓箭等兵器。”
“他们不仅打算挑起更大规模的械斗,甚至敢公然对抗朝廷律法。”
“还扬言若是朝廷处置不公,就聚众前往州县衙门、甚至进京讨要说法,简直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