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扬言若是朝廷处置不公,就聚众前往州县衙门、甚至进京讨要说法,简直无法无天。”
“镇压地方乱象、约束乡绅大族,本就是你当朝宰相的本职职责。”
章鼎文苦笑不已,说:
“道理老臣都懂,可老臣与两位族老有亲眷牵扯,根本做不到绝对公允。”
“此事最好交由其他官员接手处置,才不会惹人非议。”
楚锋听得心生不耐,直接挥手打断,说:
“这些话你不用跟我说。”
“蜀王已经派出调查组全权处置,自有专人履职尽责。”
“封先生点名让你协助处理,是你和他之间的纠葛。”
“在我看来,他绝不会答应你的折中方案。”
“何去何从,你自己斟酌决定,我帮不了你。”
章鼎文咬了咬牙,再次将手中的信件递了出去,说:
“那就恳请殿下,帮忙转交这封书信。”
楚锋说:
“你执意要送,我可以帮你转交。”
“但我还是那句话,你这纯属白费功夫。”
“封先生的决定,从来不会轻易更改,了解他的人都清楚这一点。”
“耽误时间的后果,你心里应该清楚。”
章鼎文浑身一颤。
他当然清楚,拖延下去,他会再次被那诡异的病痛缠上,受尽折磨。
可他还是想赌一把,试一试有没有转机。
他不愿接手此案,背后还有更深层的隐情。
延州境内藏有铁矿,铁矿既是朝廷战略物资,也是暴利产业。
而延州的铁矿,是被此次闹事的两大宗族掌控的。
早年两大宗族就打通了章鼎文的关系,将铁矿赋税定得远低于朝廷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