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执事在身后低声道:“碑主,守碑人姓张,万年传承。你以为,你是第一任碑主?”
张寒月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眉心的血纹还在跳动,像一颗没有熄灭的火星。
他脱了鞋,踏入池中。
水很凉。凉到骨头里,凉到神魂深处。可那痛,那啃噬了他七天的痛,在水漫过膝盖的一瞬,忽然消失了。
他继续走,走到池中央,水漫过腰。
然后,池底亮了。
那些刻着字的石头,一块接一块地亮起来,像被点燃的灯。光从池底升起来,照亮了整池水,照亮了张寒月的脸。
而在光的最深处,一面古镜,缓缓浮出水面。
镜面朝上,映着天,映着云,映着张寒月的脸。
可镜子里的张寒月,不是现在的张寒月。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古旧的战甲,手里握着一柄剑——那柄剑,和葬神渊里拔出来的那柄,一模一样。
镜子里的人,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中,身后是崩塌的山河,身前是万千敌人。
镜子里的人,抬起头,看向镜外的张寒月,笑了。
那笑容,和张寒月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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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双眼睛里,藏着万年的沧桑。
“你来了。”镜中人说,声音从池底传来,像是隔了万年的回响,“我等你,等了万年。”
张寒月站在池中,水漫过腰,古镜浮在面前。镜子里的人穿着古旧的战甲,甲胄上刻着碑纹,手里握着的那柄剑——和葬神渊里拔出来的那柄,一模一样。
“你是谁?”张寒月问。
“我是你。”镜中人笑了,“万年前,我叫张寒渊。第一任碑主。”
他抬起手,镜面上泛起涟漪,画面变了。
万年前的世界,和现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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