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若认主,主必出张。”
“从那天起,七狱碑主,只出张氏。”张寒渊的声音回荡在画面中,“我不信陈氏,不信任何人。我只信我自己。”
画面最后,张寒渊站在第七狱的山顶,望着远方。
“我等了万年。”他说,“等一个能收七狱之尾的人。”
“你来了。”
镜面恢复了平静。
张寒月站在池中,久久没有动。
万年前。张寒渊。陈无涯。背叛。斩杀。誓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和张寒渊的手,一模一样。
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剑意在掌心流转。那是凡躯的剑意,也是万年前第一任碑主留下的传承。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我以为我是弃子,是归墟殿不敢杀的人。可实际上——”
“我是张氏万年传承的最后一人。”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张家宗祠的雪,不是耻辱。”他笑了,“是传承。”
他低下头,看着池底那块刻着碑主名录的石头。他的名字“张寒月”正在缓缓浮现,而他的名字旁边——
那个被划掉的名字,他看清了。
“陈无涯。”
三个字,被一道深深的剑痕划去,可痕迹还在。
“万年前,第一任碑主亲手划去了叛徒的名字。”陈七的声音从池边传来,“自此,陈氏被逐出守碑之列。可陈氏的血脉,没有断。”
他抬起头,看着张寒月。
“殿中七司,司扫、司录、司剑、司阵、司药、司符、司命——七司之中,陈氏占了四席。”
“老朽姓陈,司扫。”
“我,姓陈,司录。”
张寒月从池中走出来,水珠从他身上滑落,落在池底,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的眉心血纹,已经褪去了。
神魂之伤,尽愈。
“殿主的意思是?”他问。
陈七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
竹简上只有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