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上只有八个字:
“七狱已松,碑主亲收。”
“第七狱虽已收束,可其余六狱,封印皆松。」陈七道,“殿主闭关百年,无法出手。七司之力,只能勉强维持。若要彻底收束——”
“需碑主亲赴六狱,重立封印。”
张寒月接过竹简,看了一眼,收起。
“六狱在哪?”
“葬神渊、沉星川、空天古城、幽冥裂谷、天机阁旧址、星陨禁地。”陈七一一报出,“每一狱,都有一尊‘货’。每一狱,都需要碑主亲自去收。”
张寒月沉默了片刻。
“天机阁旧址?”他皱眉,“天机阁不是已经覆灭了吗?三百年前,血河老祖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陈七笑了。
“碑主以为,血河老祖就是第一狱的‘货’?”他摇了摇头,“血河老祖,不过是第一狱‘货’的一缕分身罢了。真正的‘货’,还在天机阁地底沉睡。”
“三百年前,天机阁覆灭,血河老祖被斩杀,可那只是表象。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张寒月深吸一口气。
“我什么时候出发?”
陈七笑了。
“碑主刚从洗髓池中出来,神魂初愈,剑意未复。殿主说,给碑主三日时间,在归墟海中休整。三日后——”
“殿主会亲自见碑主一面。”
张寒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身,走向旧祠。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洗髓池。
池底的古镜,已经沉了下去。可那块刻着碑主名录的石头上,《张寒月》三个字,已经刻实了。
而《陈无涯》三个字,依旧被那道剑痕划着。
万年了,那道痕,还在。
“陈七。”张寒月忽然开口。
“碑主有何吩咐?”
“你说陈氏占了七司中的四席。”张寒月转过身,目光落在陈七身上,“那你告诉我,万年前张寒渊立下‘碑主必出张氏’的祖训时,陈氏是什么反应?”
陈七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碑主这个问题,问得好。」他说,“万年前,陈氏被逐出守碑之列,差点灭族。可陈氏没有死,他们活了下来,活到了今天。”
“为什么?”